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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交流融会,文明共存共荣
——敦煌文化艺术遗产对现代国际文化交流发展的启示
敦煌研究院 丨 樊锦诗 丨 2014-5-28    访问量:  

2014年5月28日,敦煌研究院院长樊锦诗应邀参加 “亚洲合作对话丝绸之路务实合作论坛”,并发表题为《文化交流融会,文明共存共荣——敦煌文化艺术遗产对现代国际文化交流发展的启示》的演讲,演讲全文如下:


尊敬的主席,
各位嘉宾:

大家好!

我很荣幸被邀请参加此次“亚洲合作对话—丝绸之路务实合作论坛”,并就“丝绸之路——亚洲合作对话论坛文化之旅”谈些自己的思考。

丝绸之路形成于公元前二世纪,在公元前2~公元9世纪海运尚不发达的汉唐时期,陆上丝绸之路是东西方交往最重要的通道。甘肃省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地段,也是东西贸易、文化交流的必经之地。甘肃全省留下的不少古遗址和遗物,是丝绸之路上不同文化交流的见证,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敦煌和莫高窟。

敦煌有悠久的历史,早在距今约4000年前,已有先民在此活动,2000多年前在此设立行政建制,已见于史籍记载。西汉武帝派张骞通西域,欧亚大陆的丝绸之路得以全线贯通。汉唐时期敦煌处于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向东可到长安、洛阳,继续向东延伸,可到东亚的朝鲜半岛、日本诸岛;向北翻过马鬃山,到达北方草原丝绸之路;向西到中国的西域,翻过帕米尔高原,可抵达中亚、南亚、西亚,西亚继续西行入地中海,到南欧的希腊、罗马及北非的埃及;向南翻过阿尔金山,入青海后南行,到益州(现四川成都),可分别到达尼泊尔、北印度,以及缅甸、越南。史书称敦煌是丝绸之路上的一个“咽喉之地”。

古代敦煌有“华戎所交一都会”之称。敦煌汉代悬泉置驿站遗址出土的简牘表明,敦煌在两汉时期,曾接待过安息(现伊朗)、大月氏(现咸海、阿姆河流域)、康居(现乌兹别克共和国撒马尔罕)、大宛(现费尔干纳,在乌兹别克、塔吉克、吉尔吉斯共和国交界处)、罽宾(现克什米尔)乌弋山离(现阿富汗西南)等亚洲多国的使节;隋代皇帝杨广西巡甘肃河西走廊期间,二十七国商贾来张掖互市交易;敦煌藏经洞出土的《沙州都督府图经》文献中记载了唐代敦煌的西北部有外国商人聚居的“兴胡泊”的地名。莫高窟及其藏经洞出土文献有大量反映亚洲文明的材料,如莫高窟公元十世纪绘画的中国著名佛教圣地“五台山图”,描绘了朝鲜半岛“新罗王塔”、“新罗送供使”、“高丽王使”的形象,是东亚古代文化的反映;藏经洞出土的一些佛教经典、莫高窟早期洞窟建筑,塑像和绘画的佛陀、菩萨形象,以及象鼻人身的毗那耶伽天护法神图像,是来自南亚印度的影响;莫高窟壁画中身着中亚地区不同服饰的各国国王形象,敦煌以北的长城遗址发现的栗特商人以粟特文字写给撒马尔罕主人和亲属的信件,是中亚文化的呈现;莫高窟壁画中的骑马回身打虎图、联珠对马纹图像、以及遗址出土的波斯银币、藏经洞出土的波斯摩尼教经典、祅教女神图像等,是来源于西亚波斯文化的影响。

上述实例无不说明了地处丝绸之路战略要点的敦煌及其莫高窟,不仅是东西方贸易的中转站,而且也是亚洲多元文明的交汇处。古代丝绸之路兴盛和繁荣发展的一千年,促进了古代东西文明的交流,长期持续的多元文化的交融荟萃,吸纳了不同地区的文明精华,丰富了中华文明的表现形式与文化内涵,催生了公元4至14世纪的敦煌莫高窟735个洞窟和窟内45000平方米壁画和2000多尊彩塑,以及莫高窟藏经洞出土公元5到11世纪的60000多件文献和艺术品。莫高窟是丝绸之路上留下的一座多元文明荟萃的精神、文化、艺术宝藏。

中国有一句成语说“鉴古知今”。敦煌文化遗产在丝绸之路上一千余年的历史成就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宝贵历史经验和启示,我想至少有二点是非常重要的:

一、任何国家和民族的文化要继承自己的传统文化,要不断吸纳其他国家和民族的优秀文化,使多元文化兼容并蓄,并不断加以创新,才能使本国、本民族的文化不断得到发展。

二、对于不同国家和民族来说,文化交流是长期的、和平的,并可增进各国人民的互相了解与互相信任,促进不同文明的和谐对话,共存共荣。

古老的丝绸之路曾经为人类经济发展、文化交流、发挥过巨大的作用。当今时代,亚洲各国共同面临着谋求和平发展的任务。我们祝愿亚洲各国借鉴古代丝绸之路千余年贸易和文化交流的历史经验,共同携手,积极开展文化交流,促进丝绸之路新经济带建设,促进亚洲各国文化、经济的繁荣发展。

谢谢大家!

2014年5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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